第(1/3)页 归正钟落在一处荒丘上,青金色的光芒渐渐收敛。 沈从沢与盛廷昌一前一后从钟内走出,傀儡垂着脑袋跟在后头,披风裹得严严实实。 沈从沢脚一沾地,眉头便皱了起来。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。 夜色下的虚山绵延起伏,轮廓在惨淡月光下像一头伏卧的巨兽,沉默而阴冷。 四周极静,连风声都听不见,仿佛这片天地都屏住了呼吸。 沈从沢的灵觉在发出警告,像每一寸皮肤都被无数根细针轻轻刺着,不疼,却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意。 盛廷昌显然也感觉到了。 他负手站在沈从沢身侧,脸上浮现凝重,缓缓转动目光扫过远处起伏的山脊,又抬头望了望头顶的月亮。 半晌才沉声道:“这地方……不对劲。” “不是错觉,连灵力运转都滞了几分。” 沈从沢低声说着,掌心泛起一团淡青色的灵光,细看便能察觉那光芒有些闪烁不定。 盛廷昌皱着眉若有所思:“朕许多年前曾来过此处,虽未进虚山,但也依稀记得,当年的虚山与现在相比,似乎有所不同……” 两人都没有答案,只能运转体内功法,试图适应这片天地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。 “此地法则混沌。” 一道清冽的声音忽然响起。 钟邺从归正钟中缓缓走出,素衣青簪,身形在夜色中尤为清晰。 他没有理会盛廷昌投来的惊奇目光,只是凝视着虚山深处,眉头微蹙,像在努力感知什么。 “钟邺前辈,此话怎讲?”沈从沢问。 钟邺沉默了片刻,才道:“我也不能断定,只是感觉,此地的大道规则,似乎比其他地方……乱,就像一潭被搅浑的水,表面还算平静,底下的暗流却已经乱了,你们感觉不适,是因为这片天地的法则与外界已有不同,大道法则之力在这里并不稳固。” 他顿了顿,看向沈从沢与盛廷昌,语气慎重:“我诞生于上古众神尚存之时,那时的天地法则远比现在完整,如今这片天地的模样,有些像是法则崩解的先兆,不过眼下只是轻微的失序,还未真正崩溃。” 盛廷昌脸色微沉,与沈从沢交换了一个眼神。 这地方越怪,那位虚山观师祖越是不简单。 “既然到这儿了,总不会因为这点不适就打道回府。” 盛廷昌冷笑一声,振了振衣袖。 “沈会长,玄清公可曾给你虚山观的具体方位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