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余嵩压低声音,避开远处还没走远的下人,“今天督台大人答应附议,大人又决定牵头上奏,辽东边防积弊的事,总算有推进的机会了。” “这事一旦办成,利国利民稳固边疆,大人就是辽东的功臣,以后仕途肯定更上一层,只是朝中局势复杂,内阁六部好多老臣守着旧规矩,这次破例请饷,肯定阻力不小。” 说到这儿,他稍微停顿,眼神意味深长,“现在朝中徐尚书管着要害部门,说话分量重,大人要是想让这折子顺利通过,少挨非议追责,不如马上写封信,送到京城,递给徐尚书。有徐尚书在朝中帮忙周旋打点,这事肯定事半功倍,能保万无一失。” 又是徐尚书。 陈冬生听了,眉头微皱,“余参军的好意,我心领了,只是我跟徐尚书一向没什么深交,徐尚书身居朝堂高位,根基深、牵扯广,朝中各方势力纠葛复杂。” “现在我正赶上破例请饷,贸然去信求援,反倒显得故意攀附,一来唐突了贵人,惹人闲话;二来怕会连累徐尚书,让他陷入朝堂非议里头,于公于私,都不太妥当,这个时机,万万不行。” 余参军可是赵总督的人,说这番话,绝对不是随口一提。 为什么赵总督非要他走徐尚书这条线? 余嵩往四周扫了一眼,确认旁边没人偷听后,再次压低嗓音,“抚台大人这话就太见外了,你跟徐尚书,现在看着生疏,可来日方长,你们俩,迟早是一家人,何必这么拘谨客套?” “只要大人亲笔写封信,坦诚心意说清利弊,徐尚书肯定会出手帮忙,全力为大人周旋,绝不会看着大人孤军奋战。” “一家人?” 陈冬生心里猛地一震,满脸疑惑,眉头紧紧皱起。 他仔细琢磨一下,翻遍所有人脉关联,除了是苏党,其他的跟徐尚书扯不上半点关系。 而且这件事他沒有提前书信给苏首辅,苏首辅那边的意思都还不清楚,苏党未必愿意帮他。 他和徐尚书没宗族牵连,没师生情谊,八竿子打不着,哪来的一家人。 他正要开口追问余嵩这话到底什么意思,可余嵩早就料到他的心思,说完就拱手,“时候不早了,下官先告退,抚台也早点休息。” 余嵩就转身走了,背影很快消失在大堂门外,没给陈冬生半点追问的机会。 陈冬生站在原地,心里的疑惑不但没散,反而更重了。 回驿馆的路上,他反复转着余嵩那句‘迟早是一家人’,想来想去,却始终想不通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