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圣山之巅,那座屹立了数千年的三相神像,在月光下静默如初。 石像的面孔三重,每一面都俯瞰着人间,仿佛时间在它们眼中不过是河面上一闪而过的涟漪。 今夜,涟漪再起。 最右侧那尊慈悲相的石质眼睑微微颤动,细小的碎石从眼角剥落,坠落。 中间那尊威严相的眉心裂开一道细缝,缝隙中透出金色的光芒,那光芒像是被压抑了太久,一旦找到出口便再也收不住,从裂缝中倾泻而出,照亮了整座圣山的山巅。 最左侧那尊怜悯相,衪只是缓缓抬起了手,石质的手指指向西境——科尔德城的方向。 石臂抬起的瞬间,整座圣山都在颤抖。山巅的积雪崩塌,化作白色的洪流从山腰倾泻而下,轰鸣声传出了上百里。 圣城中的教堂钟声齐鸣,一声接一声,沉重而急促,像是在为某个即将发生的事敲响丧钟。 老神父从睡梦中惊醒,跌跌撞撞地跑出房间,抬头看见圣山上的异象,手中的烛台滑落在地,烛火熄灭。 他跪在冰冷的石板路上,双手合十,嘴唇颤抖着念出那段多年没有人念过的祷文: “祂睁开了眼睛,祂指向了西方。圣剑——解放了。” 而在魔王城深渊殿中,马尔巴兹从王座上猛地站起。 他感觉到了。 那道跨越万水千山、直刺灵魂深处的锋芒——那是勇者与魔王间的宿命,圣剑【解放】后,他们便会相互知道对方的位置,哪怕远隔万里。 马尔巴兹的手按在胸口,他的脸色在幽火中忽明忽暗,猩红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忌惮的情绪。 时至今日,他总算明白以前的那些魔王明明那么强,明明拥有魔神的赐福,为什么还会惧怕勇者。 还好这次的勇者折在了科尔德。 “他解放了圣剑。”灰袍祭司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陛下,前锋军——” “送他了。”马尔巴兹打断他,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,“一支前锋军,换一个勇者。不亏。” 他重新坐下,手指敲击着王座的扶手,一下,一下,又一下。 祭司低下头:“陛下英明。” 马尔巴兹靠在王座上,闭上眼睛,嘴角微微翘起。 那道跨越千里的锋芒还在,但他已经不再颤抖。 因为他知道,勇者不会来找他。 勇者会留在科尔德城,会守护那些蝼蚁,会在燃尽之前被一个又一个“必须保护的人”拖住脚步。 这便是勇者的宿命。 永远被动,永远被牵制,永远在最后一步之前倒下。 …… 西境荒原的战场上,一场奇迹正在发生。 亚历克斯拔剑的瞬间,科尔德城上空炸开了一团金色的,仿佛神明创世时的第一缕光。 光从城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,像一颗星辰在人间炸开,所过之处,乌云被撕裂,夜风被点燃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灼热的、令人战栗的气息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