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张汉卿看着邢士廉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滚刀肉模样,心里一阵无力感。 他知道,自己能做的、能演的都已经做到极限。 老爹既然铁了心要当铁公鸡,一眼看穿这出敲竹杠的把戏并且坚决不掏钱,那这件事基本就卡死在这。 他一个当儿子的,总不能真的在理查饭店拔枪把淞沪戒严司令给毙了,那奉军真成天下人笑了。 张汉卿颓然叹了口气,下意识转头看向一直没出声的林启,等着看大哥还有什么后手。 林启端着酒杯,轻轻摇晃着,目光甚至没在邢士廉身上多停留一秒。 他脸上突然绽放出一抹如沐春风的笑。 “隅三兄,你说的也有道理。” 林启放下酒杯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跟老友拉家常。 “伯父年纪大了,每天日理万机,要处理那么多军国大事,记性差了些也是人之常情。一百架飞机嘛,数目虽然不小,但一时忙忘了抛在脑后也是有的。明天,或许他老人家睡醒,喝杯浓茶,就想起来了。”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餐巾擦了擦手,直接下了逐客令:“天色不早了,隅三兄跑这一趟也辛苦了,先回去休息吧,有什么事,咱们明天再说。” 邢士廉听了这话,心里暗自发出声冷笑,同时松了口气。 在他看来,林启这番话纯粹是在给自己找个过得去的台阶下。 敲竹杠的把戏被老帅识破,计划失败,总不能真硬着头皮去北平对质。 这事儿,算是到此为止了。 “拓之海量,汉卿早点歇息,卑职告退。” 邢士廉微微一笑,恭恭敬敬敬了个礼,退出了房间。 房门一关,“咔哒”落锁。 张汉卿跌坐在沙发上。 他烦躁的搓了搓脸,满脸愧疚看向林启:“大哥,对不住了,兄弟我这次是啥忙也没帮上,让你看了场笑话。老头子这次是王八吃秤砣,铁了心不想给补偿,他现在就是个油盐不进的铁公鸡。这件事……估计只能这么算了。” 张汉卿越想越觉得憋屈。 林启为了救那些素不相识的学生,冒着被洋人乱枪打死的风险搞出这么大阵仗,名声自己也跟着沾了大光,大哥白白冒这么大的险! 连飞机的油钱和运费都得大哥自己掏腰包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