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我听说江对面也不太平,叛军要是过了江呢?” “那往哪儿跑?往天上跑?” 三叔公坐在牛车上,把旱烟杆叼在嘴里,没点着。他听了一会儿,叹了口气。 “三叔公,你怕不怕?”小牛趴在车沿上,仰着脸问他。 江财权低头看了小牛一眼,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怕。” 小牛眨了眨眼:“三叔公也怕?” “怕。”江财权把旱烟杆拿下来,在车辕上磕了磕:“你三叔公活了六十六年,头一回不知道明天在哪儿,能不害怕吗?” 小牛想了想,说:“我不怕,我姐在,我姐什么都会。” 江财权看了江醒一眼。 江醒没说话,她蹲在河边,把手伸进水里,水很凉,凉得刺骨。 秋天了,白天还好,早晚已经冷了,再过十天半月,夜里怕是要结霜。 她看了看张氏身上的单衣,补丁摞补丁,薄得像一层纸。 小牛倒是裹着棉被,但那床被子又薄又硬,是张氏用旧棉絮弹的,根本挡不住深秋的寒意,新棉被又舍不得白天盖。 他脑袋后面的伤逐渐在恢复,有时候也不只是待在车上,还会下车跟着一起走。 江醒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,她穿的是原主前年的灰布褂子,袖子短了一截,露出手腕,风一吹就起鸡皮疙瘩。 临近黑夜,队伍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扎了营。 三叔公找了个地势稍高的地方,把牛拴在一棵老槐树上。 江醒带着小牛去割干茅草,官道旁边的地里有的是干茅草。 小牛抱着一大捆草,整个人都快被埋进去了,只露出两只眼睛,吭哧吭哧地往回走。 “姐,好重!” “重就对了,重说明暖和。” 江醒把干茅草厚厚地铺在地上,踩了踩,软乎乎的,比家里木板拼成的床还暄腾,唯一的缺点就是会割人。 张氏从牛车上把棉被拿下来,江醒之前在镇上买了两床新棉被,一床给小牛,一床给自己和张氏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