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凌晨五点,闹钟还没响,陆景铭睁开了眼。 屋里没有生炉子,几乎跟外面同样寒冷。 他拉开窗帘往外瞅了一眼,院子里白的晃眼。 “这雪,还真下了一夜!” 叹息一声,窸窸窣窣在被窝里穿好衣服,他轻手轻脚下床。 往灶膛里塞进几根柴火,舀米、添水、盖上锅盖。 做这些的时候,他动作麻利,一气呵成。 这是最近几个月一个人撑起一个家练就的。 等小米在锅里咕嘟冒起小泡,他从篮子里摸出三个鸡蛋,想了想,又放回去一个。 就着咸菜和半块馍,呼噜噜喝下两碗滚烫的小米粥,暖意勉强驱散了寒意。 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,他刚要出门,里屋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 女儿知夏探出身来,只穿着单薄秋衣,冻得微微发抖。 “爸,” 可能是刚睡醒的缘故,她声音有些沙哑,“外面雪这么大,路上危险……今天别去了吧?” 陆景铭脸上挤出一丝笑意:“傻女子,赶紧回去再躺一会儿,下雪了,山里那些老人出不了门,正等着爸的车呢,生意说不定更好。” 他语气轻松,像是真捡了什么便宜。 转身开门出去,正要随手带上门,一抬头,见知夏还站在原地。 她眼神躲闪,右手食指咬在唇间,清秀脸上写满了与年龄不符的为难。 陆景铭心里咯噔一下,停下脚步,柔声问:“学校要交钱?” 知夏头垂得更低了,声音细若蚊吟:“嗯……一轮复习费,一千三。” 一千三? 陆景铭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手下意识地伸进裤兜。 手机里的钱昨天全部进了货,兜里面躺着这些天卖货收到的所有现金: 三张皱巴巴的红色钞票,还有数张零碎毛票。 一张张数完,总共四百六十七块,他心沉了下去。 屋里只剩下灶膛里柴火轻微的噼啪声。 几秒钟后,他听见自己说:“给老师说一声,明天交。” 声音平稳,听不出波澜,说完,他不再看女儿,用力关上房门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