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又是钟繇? 那个楷书之祖?那个裴铮和袁老都心心念念要收藏他墨宝的钟元常? “钟繇私自救下他的性命,藏在长安地牢,让他做了看管重犯的牢头。” 他转过头,看向通道尽头,目光复杂: “这一年来,我昔日的盟友,变着法折磨我,想逼我低头,想让我开口求饶,想让我答应帮钟繇收服匈奴。” “可我偏不。” 他咬着牙,一字一句: “我呼厨泉,宁可死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,也不会给汉人当狗。” 陆景铭沉默了。 他看着眼前这个匈奴单于,看着他破旧的胡服,看着他脏污的脸,看着他眼里那股从未熄灭的火…… 那是一个王者的尊严。 哪怕被囚禁,被折磨,被羞辱,他依然挺直脊梁,不肯低头。 挛鞮云珠那个倔强骄傲的匈奴女人,血脉里流着的,原来是这样的血。 良久,陆景铭开口: “单于,我有一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 呼厨泉看着他,没说话。 “你说的那些:收服匈奴残部,帮钟繇做事,给汉人当狗……” 陆景铭迎着他凌厉的目光:“如果有一天,你重归草原,重掌匈奴,你想做的,就是继续和汉人打仗吗?” 呼厨泉眼神动了一下。 陆景铭继续道:“云珠是你的亲侄女。她聪明,勇敢,倔强,不肯服输。她身上流的,是你的血。” “她想报仇,想杀马超,想杀所有当年杀了她族人的汉人。” “可你知道吗?她陈仓城时,和汉人住在一起,一起种地,一起守城。那些汉人,没欺负她,没看不起她,反而把她当自己人。” 呼厨泉眼神变得复杂。 “我不是劝你放下仇恨。”陆景铭继续说道,“我只是想让你知道,这世上除了打仗,还有另一种活法。” 他顿了顿,看着那双冷冽的眼睛: “当然,这一切的前提是,你先活着出去。” 呼厨泉这次沉默了很长时间。 然后他开口,声音嘶哑:“小子,你叫什么?” “陆景铭。” 呼厨泉点点头,第一次认真打量他。 “云珠选的人,倒是有几分胆色……” 地牢深处的黑暗里,陆景铭又朝呼厨泉挪动了几步,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:“我有一个办法,可以带你离开这里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