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地牢里,刚才那些还在窃窃私语的囚徒,全部低下头,大气都不敢出。 有人甚至往后缩了缩,像是怕被他多看一眼。 那是深入骨髓的畏惧。 这一年来,他们见过太多人被这个伤疤脸活活打死。 违抗他,打。 不服他,打。 让他不顺眼的,还是打。 打死之后,尸体就拖出去喂狗。 在这座地牢里,他就是王。 郭援走到呼厨泉的牢门前,站定。 他没有说话,只是盯着呼厨泉,目光阴冷,像毒蛇盯着猎物。 “你说什么?” 呼厨泉靠在墙上,神色淡然: “我说,我要见钟繇。我愿意归降,替他收拢匈奴残部。” 郭援眼神动了动,有怀疑、有警惕中,还有一丝……惊喜? “呼厨泉,”他开口,声音阴恻刺耳,“你这是又想耍什么花样?” 呼厨泉冷笑一声: “我耍花样?郭援,你老舅留我性命,不就是等着这一天?怎么,现在我终于想通了,你倒不敢接了?” 郭援脸色变了变。 呼厨泉继续冷笑:“耽误了钟司隶的大事,你担待得起吗?” 这句话像一把刀,精准地扎进郭援最痛的地方。 他担待不起。 他一个本该被处死的俘虏,靠着舅舅才活到今天。 明是牢头,暗是囚徒;明是看守,实是软禁。 在这座地牢里,他是王,可出了这道门,他什么都不是。 如果单于真的愿意归降,愿意替舅舅收服匈奴残部,那他郭援,也算立功一件。 说不定,舅舅一高兴,能让他离开这个鬼地方。 郭援眼神闪烁了几下。 “单于,”他放缓了语气,“你若是真心归降,我自会禀报舅舅。可你这一年来,嘴硬得像茅坑里的石头,今天怎么突然就……” “突然?”呼厨泉打断他,“我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一年了,吃的是猪食,睡的是烂草,还要受你三天两头的皮鞭。怎么,我受够了,想换个活法,不行吗?” 郭援盯着他,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。 可呼厨泉那张脸上,只有不耐烦和屈辱,以及一个王者终于被磨去棱角的不甘。 他看了很久,终于点头。 “好。我给你开牢门。” 他挥了挥手。 身后的狱卒愣了愣,赶紧掏出钥匙,手忙脚乱地去开那把巨大的铁锁。 “哐当!” 锁开了。 牢门被推开,发出刺耳的嘎吱声。 那扇门,呼厨泉从进来后,从未踏出过一步。 现在,它终于在他面前打开了。 呼厨泉缓缓站起身来。 他站起来时,腰板挺得笔直,只是脚上的脚镣有些沉重。 第(1/3)页